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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

技术和道德,创新和规范,自由和法律,之间都要有个度。我们相信,“算法”在摆脱野蛮生长阶段后,一定能植入主流价值和时代精神的代码,也唯有此,“算法”才能走上正轨。

最近有幸参加了本地几个智能媒体的发展论坛。大开眼界之余,也对引领智能媒体发展前沿的某些观点产生了“杞人之忧”。比如,“算法没有价值观”。

按照业内的说法,目前最受欢迎的互联网内容产品,背后的运营团队,各有各的“算法”——这似乎是一项独门绝技,大家行走江湖,秘而不宣但又心照不宣。

举一个例子。长假之前想放松一下,早上多看了几条旅游的资讯。中午就发现,各类旅游资讯迅速“霸屏”。这个结果其实就是“算法”起了作用。如今的互联网内容发布平台,无一例外都能运用大数据(算据),在数据处理中加入诸如关键词识别、用户情绪理解等代码(算码),然后贯穿到内容推荐的逻辑之中进行内容分发(算法)。

从人工智能技术的角度分析,“算法”的最大优势是解决了传统媒体编辑和读者信息不对称的老问题,给了内容发布平台和它的每一个用户沟通的机会。之前以编辑为中心的内容推荐方式被颠覆了。这种理念确实符合互联网受众的阅读习惯。而这种理念的实现,正是依靠了“算法”。简而言之,“算法”允许甚至迎合每个人网络价值观的“自由生长”,因此迅速得到了亿万用户的认可。

按照“算法”理论经典的解释,“平台不想评判内容,告诉用户你应该去看这个或者那个。去中心化的逻辑就意味着,每个内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需平台去给它贴标签,内容本身和AI“算法”会自动提供选择。”

某位“算法”大师的话就更加言简意赅了,‘算法’没有价“值观”。真的没有吗?其实,没有价值观就是一种价值观。痴迷于技术“算法”的最本质的价值观,就是让用户看到喜欢的资讯,换言之,算法”考虑的只是““准不准”,而不管“对不对”。

这种论调当然会受到主流价值观的批评。但持“算法”论者这样辩驳,一个驾驶员闯红灯出事故撞了人,汽车生产企业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呢?某人拿了水果刀故意伤害了别人,是不是要追究出售水果刀的超市责任呢?一时之间,不少人被迷惑住了。

美国“脸书”(Facebook)堪称“算法”的鼻祖之一。早在2013年,他们和康奈尔大学就做了“社交网络中大规模情绪扩散”的实验,涉及到的受访人数约70万,得出的结论是:在用户信息流中灌输“正能量”的信息,用户也会给出正面的反馈,反之则是给出负面的反馈。

原来,“算法”是有“皮格马利翁效应”的。其基因和底色,无非是追求更多的阅读量、播放量和使用时间,至于这些信息流是否符合新闻道德甚至社会公德,根本不在“算法”的计算范畴之内。

可见,对于“算法”失算甚至失控的担心,绝不是“杞人忧天”。好在,我们最近也欣喜地看到,国内鼓吹“算法”至上的商业机构,都宣布要扩招员工,完善“人机结合”的内容审核模式,同时也与高校科企联手,对“算法”本身进行优化。这是正确的选择。技术和道德,创新和规范,自由和法律,之间都要有个度。我们相信,“算法”在摆脱野蛮生长阶段后,一定能植入主流价值和时代精神的代码,也唯有此,“算法”才能走上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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