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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1日,第三届“智论苏州”高层论坛在中共苏州市委党校召开。  □本版摄影  王嘉言

12月21日,第三届“智论苏州”高层论坛在中共苏州市委党校召开。  □本版摄影  王嘉言

■编者按

开放再出发,苏州面临怎样的机遇、挑战?如何实现新作为?

12月21日,围绕这一主题,苏州又一次迎来了一场“思想风暴”,第三届“智论苏州”高层论坛在中共苏州市委党校召开。本次论坛由中共苏州市委党校、苏州市哲学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和苏州日报报业集团主办,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科研部科研协作处和中共江苏省委党校科研处作为指导单位。

论坛上,中国科学院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二级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陈雯等5位国内知名专家学者分别做了精彩发言,深度解析了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的“苏州作为”,用“开放+创新”打造苏州发展新动力,在上海大都市圈与苏锡常都市圈融合中构筑新优势等,提出了很多富有前瞻性、理论性和现实针对性的见解。本期“新型智库”专版摘登5位专家学者的现场发言和独到观点,以飨读者。

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中实现新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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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科学院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二级研究员、博导陈雯

今年5月1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审议的《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中指出,长三角是我国发展最活跃、开放程度最高、创新能力最强的区域,在全国经济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具有极大的区域带动和示范作用,要紧扣“一体化”和“高质量”两个关键词,整体目的是“高”,最终目的是实现区域的“高质量”,“一体化”是路径,最终带动整个长江经济带和华东地区发展,形成高质量发展的区域集群。

苏州在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中的机会颇多。苏州的资源承载力较强,发展潜力较大,又是上海大都市圈的紧密伙伴城市,在一体化进程中有机会也有能力承载更多的经济和人口。现在,苏州与上海的一体化发展水平无疑走在前列。同时,创新链与产业链融合升级,给了苏州更大的发展空间。

当然,苏州面临的挑战更不容忽视。第一个挑战是空间极化。一体化发展规划中,上海是龙头带动作用,对于苏州的作用是虹吸还是扩散?上海对苏州的虹吸作用也应看到。第二个压力和挑战来自地区竞争。上海自贸区新片区和虹桥国际开放枢纽重大政策载体对长三角的空间要素流动的影响是巨大的,对苏州无疑也有挤压影响。第三是自身发展能力不足的挑战。苏州科技创新力量还显不足。第四个是经济下行与环境风险依然较大的双重压力带来的绿色发展的挑战。对待发展过程中的污染问题,用简单粗暴关闭的方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目前,苏州要正视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中面临的挑战和危机,寻求出路和对策,是苏州凤凰涅槃、开放能够再出发的必由之路。

第一,从“世界工厂”向全球新崛起的创新型制造中心转变。苏州要将自身定位于技术创新应用的产业创新中心,这就要在技术创新制度体系改革上学深圳,要提升政府招商人员的知识架构,使其能理解新产业的内涵,要改变政府政绩考核体系,不唯投资,关注市场等。

第二,紧扣人才需求,打造幸福宜居新天堂。创新的核心在人才。吸引人才也应是一个市场问题,想要吸引怎样的人才,就需要看到这些人才的需求点在哪里,进而配置人才需求的供给侧。一方面,苏州在历史上就是园林式的休闲生活,这样的格局能否恢复,能否再来,要看有无这样的天堂生活环境;另一方面,未来要吸引年轻的创新创意人才,需要的是一个时尚宜居的新天堂,可以学习上海的精致生活和纽约、伦敦、东京的街区创意。当前苏州工业园区邻里中心的模式,干净便捷,但没有街区的概念,这种空间模式是不是人才真正喜欢的宜居环境,值得思考。

第三,实现生态品质的经济化。如何实现生态品质的经济化,实现绿水青山变为金山银山?对苏州是一个新课题,是与原来工业化城镇化思路完全不一样的新方式新路径。生态经济化不能只依靠投资,更重要的是要靠生态保护下来的生态技术和知识创新、靠百姓参与和创造力、靠生活生产创意的市场拓展。不唯投资,不唯量的扩张,摆脱原来路径依赖,寻求凤凰涅槃的创新,苏州才能在长三角一体化中实现华丽转身。

用“开放+创新”打造发展新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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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苏省社科院副院长、研究员章寿荣

苏州在改革开放40多年的发展中,创造了由开放推进创新,由开放促进创新,由开放实现创新。所以,苏州最有资格讲这个问题。

创新与开放首先是二分的,从现代化的过程讲,创新是内生动力。当然,创新不光是技术的创新,还要一系列的制度创新配合,所以英国能够成为第一个现代化国家,除了自己的创新,还有一系列的制度的创新,包括保护产权的制度,保护企业的制度等。同时,创新与开放又是现代化的外生动力,无论是江苏还是苏州在这个道路上要跟上发达国家,技术的引进,管理的引进,人才的引进,光靠引进还是不够的,还要注重开放,更要注重创新。

苏州面向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开放,就要有四个转变:

一是从“流动型开放”向“制度型开放”转变。以前我们主要是注重资金、技术、管理、人才。围绕着传统产业的转移这些要素开放,但今天需要在制度规则上与国际接轨,而且在国际制度与规则的制订过程当中要有我们的话语权,要通过制度的创新达到制度的可执行,提高可执行能力和可预见性,进一步营造我们亲商富商的投资环境。

二是从“引进来开放”向“走出去开放”转变。以前我们的引进是扩大GDP,但走出去的经济总量有GMP这样的计算,所以要在国际上整合各种高级要素实现经济财富进一步增长。

三是从吸纳“低要素”向吸纳“高要素”转变。我们要更多地在国际上发掘一些高级人才,创新上的高级要素,包括研发,包括各地的营销,能够为我们所用。

四是从“低价值”向“高价值”转变。我们以前主要是加工制造业,加工制造业只是拿点加工费,赚的是苦力钱,以后我们要赚的是知识的钱,要用我们自己的知识产业赚钱,而不是仅靠劳动力赚钱。

苏州新时代的开放创新,要把自贸区工业园区实现二区一体打造新时代对外开放的桥头堡,同时要实现双向开放,既要走对外开放,又要坚持对内开放,实现对外开放与对内开放的联动。

苏州在推进创新发展过程中要做到四个提升:一要提升制度创新,把各类亲商富商的制度进一步规范化,跟国际水平接轨,同时提高制度的执行力。二要提升文化创新,创新主体和培育,都要有一种自我创新自主性,要把创新作为流在血液里面的因子。三要提升自主创新,要特别重视原始创新与颠覆性创新。四要提升品牌创新。要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用创新的唯一达到世界的第一。

在两大都市圈融合中构筑发展新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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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众》杂志社副总编李程骅

苏州发展最快的阶段应是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上世纪90年代到现在。建功新时代,苏州如何保持现在具备的这种优势和基础,在长三角城市群的都市圈空间结构演化之中,进一步把握好自己的定位和方向、强化和再造新的优势?必须面向上海大都市圈,同时也要立足苏锡常都市圈,充分发挥好处于两个都市圈空间上“中心支点”的多重效能。

《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里面强调的是“南京、杭州、合肥、苏锡常同城化,推动上海与近沪区域苏锡常都市圈联动发展,构建上海大都市圈”,这句话非常重要。上海与近沪区域,是不断变化的空间概念,牵扯到行政规划的问题,所以与苏锡常都市圈联动发展,必须重点关注。构建的上海大都市圈,也包含了苏锡常都市圈。苏锡常都市圈可以说是独立的,也可以说是上海大都市圈二级都市圈,就像扬子江城市群一样是长三角城市群中的二级城市群。苏锡常都市圈在空间战略定位上,也是在上海大都市圈这个范围之内的。而苏州在苏锡常都市圈中的首位度很高,可以发挥带头作用,未来的能级还必须强化。同时,按照长三角的规划,在北向沿海的发展带中,苏州还可以带动南通、盐城等地的联动发展。

作为两大都市圈融合带上的“中心支点”,苏州的交通枢纽功能要重新认识,它不是一个高集中度的而是网络化的节点布局,更有利于高效的集散。现有的苏州高铁站,与张家港、吴江高铁站等,将共同组成一个网络型的苏州高铁枢纽,这种枢纽实际上从城市的便捷性来说,要素的配置将更科学。苏州一向又是新技术产业化的高地,下一步信息化产业如何落地?苏州园区科创板已经展现这个潜力。由此,苏州与上海要构建一种协同型城市关系,应该是形成协同式的国际化大都市区,赋予“现代国际大都市”的新形态新内涵。

苏州经济实力雄厚,作为双都市圈空间叠合的“中心支点”,肩负着新使命和新担当:一是增强硬核科技+文化软实力的能级。硬核科技对标张江、临港片区,形成大都市圈内的产业化新高地。在文化软实力方面,要成为高度开放、体现江南风韵的现代文化示范群,加快建设长三角高等教育国际化的示范区。二是用先进制造产业链、价值链深度连接,引领两个都市圈的协同创新,打造更多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独角兽企业、隐形冠军企业。三是要构建沪宁创新走廊的头部空间,创新策源地。像昆山、相城,包括下一步吴江等这些区域都是高新技术产业移动性、飞地性的高端化国际化平台,与上海完全形成同城化效应。最后是探路现代化,苏州应成为长三角高质量发展,高品质生活,高效率治理的样板区。建好用好新平台大舞台,让苏州新时代创新创业创造的精神,在双重都市圈中心支点上面去释放更大的能量,展现出更强的“苏州作为”。

以更高层次开放  不断推动产业转型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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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苏省战略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林康

制造业是实体经济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对于苏州来说,制造业是不是也要做一些调整?比如,面向终端消费者产品的比例是不是可以提高一点?是不是有重点、有着力地把面向终端消费的产品的比例提高?同时,对现有一些企业,生产中间产品的企业,要更多推动企业“上云”。以后不要看企业的固定资产投资多少,要看企业云的流量、数据的使用量有多少,用得越多,对企业流程的改造和产品的提高肯定越有好处。

要重视出口与重视进口。苏州的出口非常厉害,也是通过出口创造了开放型经济的辉煌。但未来还要重视进口,因为进口对于消费者来说,可以让更多的国外新的消费品进入国内市场,老百姓有更多的选择,满足人民群众不断增加的美好生活需求。对生产者来说,进口原材料也会降低它的成本。对企业的创新来说,进口有助于建立更加开放的市场体系和更加灵敏的市场机制。当前,外资、外贸到了一个有瓶颈制约的阶段。今后,一方面要重视出口,可能更要重视进口。此外,要鼓励服务贸易特别是知识产权、技术交易、信息产品的进口,用这些方面可以改造提升制造业。

要重视制造业投资升级来推动转型发展。我们很多产业都是1到N的产业,更多的是规模的扩张。今后的投资要更多地集中于0到1的产业。对于0到1的产业,可能不完全是现在的招商方式,可能要有改变,更多的是创新创业“双创”,设立创新的街区、创新的空间,在这些方面是不是要增加我们的投入和投资?投资升级,更多是投软性的投资,投人力资本的投资、知识的投资,不能把更多的投资投到固定资产上。同时,固定资产方面要投信息的基础设施,不光是综合交通,还要投信息。此外,投资更多还要关注安全,提升生产的安全水平。

要重视协调好政府作用与市场力量。苏州创造很多好的经验,苏州的实践成果明显,涌现了一代代的企业家。特别像园区、昆山,在亲商安商富商上面做了很多工作,也优化了投资环境,形成了品牌和形象。强政府和强市场是江苏特色,但该强在哪里,需要更进一步的思考。今后,我们政府的强要学深圳、学上海。深圳在营商环境方面让投资者都有回报,它构建政府与企业“空气”一样的关系。上海形成一些制度化、程序化的自主运行机制。

同时还要建立容错纠错的机制。苏南地区政府为企业提供优质的服务,跑市场跑项目跑政策,应该说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但现在有的企业反映政府办事比以前要难了,可能在一定的层面来说,还是要调动基层干部的积极性。此外,要更多调动广大企业家的积极性、参与度,更好地发挥企业和市场的作用。

上海临港新片区提供自贸片区制度创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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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略智库创始人、上海城市创新经济研究中心主任任新建

上海临港新片区的定位很明确,对标国际上竞争力最强的自由贸易园区。上海临港新片区的制度有何创新特点?一是构建以五个自由为核心的制度体系。此外,上海临港新片区方案里面还有一个互联网接入便利,推进数字经济跨境流动,解决数字经济全球发展问题。二是两个关键举措。第一是监管举措。要分类监管、协同监管、智能监管,只有管得好才能放得开,上海临港新片区的方案里面很大篇幅讲监管。第二是税收举措。大家最关心的就是税收的三个方面,一是15%的企业所得税,这个可能会出一个目录,目前还有争议,但受益面有限。二是对境外人才个税税负差额部分补贴。三是业务方面的税收安排,这个是最具有含金量的东西。另外,这个方案里面提出了特殊综合保税区,需要有特殊的税收安排。这一块含金量最高。

苏州自贸片区制度创新方向如何借鉴?对苏州自贸片区制度创新,简要提出一些设想,概括为一个“一”和四个“两”。“一个定位”,以开放再出发引领,就是要打造开放度最高的产业园区、打造现代化新城,这应该是非常明确的定位。既然要开放,现在自贸试验区建设已经跟全球同步,那么在开放度方面一定是与国际最高水平对标。“两个对标”,对标国际营商环境的通行规则,对标世界一流的高科技产业园区,或者是世界一流的自由贸易园区。“两个立足”,一是立足国家战略,国家战略需要江苏自贸区做什么,需要苏州片区做什么,要紧紧围绕它,这是国务院和商务部明确提出的要求。二是立足园区自身的发展,立足促进苏州市的发展进行探索。“两个围绕”,一个是围绕重点产业发展,另一个是围绕营商环境优化,加快制度创新探索。“两个做好”,要做好压力测试和风险防范,这个是创新的保障。

关于具体创新的建议有三个方面:一是制造业方面开放创新,苏州重点产业是制造业,制造业仍然是苏州未来发展重要的精力所在。二是服务业领域。这是下一步自贸试验区开放的重点,在这方面大有文章可做。比如说跨境金融,特别是苏州的跨境贸易融资怎么做?我们和新加坡联动这么密切,跨境金融服务怎么做等,都需要积极探索。三是数字经济领域。数字经济未来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向,建议苏州把数字经济领域作为一个重要方向,依托自贸试验区推进数字经济开放创新发展,因为数字经济领域的开放是下一步必然突破的方向,也是值得探索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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