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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光明行”到“生态岛”

——太湖三山岛40年小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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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岛国家湿地公园。

1“岛主”

三山岛,因岛上3座山峰相连而得名,隶属于吴中区东山镇,与东山镇陆地之间直线距离约3公里。三山岛以及边上的泽山、厥山、小雷山、蠡墅山等岛屿,共同组成了三山村,总面积2.8平方公里,村民全都居住在三山岛上。

三山村党支部书记吴惠生,人称三山岛“岛主”。今年,是他“守岛”生涯的第38个年头。

1983年,吴惠生被选为村委会主任。当时,村民们刚开始大规模养殖长毛兔。“一开始效益非常好,短短3年,几乎家家都成了万元户。”吴惠生说,但后来兔毛行情逐渐走低,到了1990年前后村民们彻底放弃了养兔。村里还尝试办过玻璃钢厂、胶木厂、表壳厂、印刷厂和蜜饯厂,但都先后倒闭。

1993年,吴惠生开始担任三山村党支部书记。此时,全村年人均收入仅3000元,年轻人不得不外出打工,常住村民下降到不足400人。

问题的根子,出在电上。

由于地理环境特殊,岛上只能自己发电。“每个自然村都有一台8千瓦的发电机,柴油是用橘子换来的,”吴惠生说,“发出来的电只能勉强供照明使用,当时村里规定只能使用15瓦的灯泡,而且每天的供电时间最多3个小时。”

上任后不久,吴惠生就找到了当时吴县市先奇集团洽谈旅游开发合作。不久后,“三山旅游俱乐部”项目上马。俱乐部开业之初,单月利润曾超过9万元,但和养兔、办厂一样,俱乐部没红火几年也关门大吉了。

俱乐部的破产,依然和“不通电”有关。岛上与外界的交流,曾经以书信和口信为主;俱乐部开张后,在岛上设置微波公用电话,然而该电话只能在晚上通电后使用,村民们戏称“白天白话,有电有话,没电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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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旅游起步阶段的三山岛。

2“光明行”

只有电,才能彻底改变三山岛的命运。

吴惠生一趟又一趟地跑相关部门,请求将三山岛纳入全市的电网。

2001年1月28日,一条10千伏、3公里长的水底电缆接入三山岛。那天晚上,岛上很多人家彻夜灯火通明,人们以这种方式来庆祝孤岛被“点亮”。从此,三山岛的基础设施建设进入快车道。

2004年,电信、移动、联通、广电“四合一”的水下光缆接入;随后,岛上建了信号塔,实现移动、联通信号全覆盖;

2006年,完成电视同轴信号入户,岛上家家可以收看有线电视;

2008年,环岛公路贯通;

2009年,建起了村级自来水厂和供水管网;

2010年,社区服务中心、1000吨级污水处理厂投入使用;

2014年,第二路35千伏湖底电缆建成;

2020年,三山岛区域供水工程被列为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三级政府民生实事项目,项目主要包括区域供水管线工程及三山岛本岛水质提升工程,设计规模为日供水5100吨。2020年11月27日,三山岛区域供水工程正式通水,岛上村民从此喝上了放心安全的饮用水。

吴惠生认为,实现区域供水又是一座里程碑,标志着三山岛彻底实现了全面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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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岛村民经营的农家乐。

3“金银岛”

2001年9月28日,三山岛通电的8个月后,三山旅游开发公司成立——虽然几年前发展旅游业的尝试以失败告终,但吴惠生坚信,大自然恩赐的美丽山水,和老祖宗留下的丰厚文化,就是三山岛致富奔小康的“本钱”。

这一天,登岛码头边上摆了两张简陋的桌子,卖出了第一张三山岛景区门票,价格15元。吴惠生特意在这张门票的背面签名,以此来纪念这一历史性时刻。

此后,岛上的旅游收入几乎每年都以几何级数在增长——

2002年,67万元;2003年,118万元;2004年,240万元……2011年,三山岛接待游客量达30万人次,旅游收入950万元,村集体收入首次突破1000万元;2014年,接待游客量40万人次,旅游收入1860万元,村集体收入突破2000万元。

“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旅游业终于给岛上村民们带来了真金实银。

2015年,《三山村志》编委会对部分村民家庭的收入与消费情况进行了抽样调查——

村民查仁鸿,2003年投资400多万元,建造了面积达1600多平方米的农家乐山庄,家庭年收入250万元左右。2014年,在苏州市区购置一套300多平方米的商住房,花费200多万元;2015年,购置轿车一辆,花费40万元。

村民沈洪骏,2005年利用自家住房开办农家乐。2010年投入80多万元建造了500平方米的住宅,继续经营农家乐,家庭年收入40万元左右。2012年,购置轿车一辆,花费15万元;2014年,在苏州市区购置一套95平方米住宅,花费100万元。

……

时值初冬,山寒水冷。

太湖中的三山岛,依旧有游客逐浪而来。

“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浮蓬莱洲”。这座只能靠船进出的孤岛,有一种金庸笔下桃花岛般的美丽和孤寂,强烈吸引着那些厌倦了尘世喧嚣的人。

这里又是太湖流域远古人类发祥地之一。1984年,岛上发现了12000年前的旧石器和古脊椎动物化石,人们称之为“三山文化”。

与久远的史前文明和吴文化历史相比,40年只是沧海一粟。

但对三山岛而言,过去的40年注定彪炳千秋。

40年前,这座沉睡的孤岛或许并不知道,湖水对岸的三吴大地,已开始筑梦小康。而因为地理特殊,三山岛直到2001年才接入电网,成为苏州最后一个通电的行政村。即便如此,岛上的人们一直都在埋头书写自己的小康传奇:养兔、办厂、搞旅游,自己发电、自己供水、自己建湿地公园……

弹指间,40年。

目前,岛上集体经济年收入超千万元,村民人均年收入4.5万元;三山岛还获得AAAAA级旅游景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中国最美休闲乡村、中国低碳旅游示范地等10个国家级荣誉称号。

2020年11月27日,随着东山镇三山岛区域供水工程正式通水,岛上村民多年来期盼喝上安全干净自来水的愿望,终于实现——三山岛小康传奇的最后章节,圆满画上了句号。

4“生态岛”

一年数十万人次的客流量,给三山岛带来的不光是金银,还有隐忧。比如,生活垃圾和污水,就给三山岛以及周边水域造成了不小的生态压力。2007年,太湖蓝藻事件爆发,三山岛也受到波及,严重影响村民的生活和旅游业的发展。

这一年,太湖养殖围网大规模压缩,三山岛湿地公园项目乘势启动。该项目覆盖泽山岛、厥山岛、蠡墅岛、三山岛本岛,以及各岛周边200米的太湖水域,规划总面积756公顷,规划总投资9.4亿元(含岛上各类相关基础设施)。

规划方案出炉后,很多人觉得吴惠生“发疯了”。有人说:日子刚刚好过起来,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面对质疑,吴惠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说一句:“为了三山岛的将来,为了子孙后代,再多的钱也得花。”

2013年10月,三山岛湿地公园晋升为国家级,并创下了全国湿地建设“三个唯一”的纪录:唯一的太湖中的岛屿湿地;唯一以村级单位为建设主体的国家湿地;也是唯一社区参与湿地共建的国家湿地。

截至目前,三山岛湿地公园的各项投资累计已达4.5亿元。

三山岛的东、南、西三侧,被层层叠叠的带状围堰包围着,中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袖珍岛屿,围堰和岛屿上植被葱茏,泛舟其间,有如穿行于一片奇幻的水上森林。这里原本是围网养殖区域,蓝藻问题严重,在建设湿地公园时,湖底的淤泥被挖起来堆成围堰和岛屿,既能抵抗风浪的冲刷侵蚀,又能把绝大部分蓝藻拦截在岛外,同时还造就了新的景观。

登岛码头的西侧,一圈高大的池杉环绕着一片小型湿地。这里是一个神奇的绿色“水处理厂”,生活污水经过污水处理厂的集中处理后引流到这里,通过潜流湿地和表流湿地上各种植物的立体式全方位的生态净化,水质达到近乎零污染的标准,然后回归太湖。

明年,吴惠生就要年满70周岁了,将不再扮演“岛主”角色。“在新一届村党支部的带领下,以实现全面小康为新起点,三山岛未来的绿水青山会更美,金山银山会更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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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岛上的精品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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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岛上的精品民宿。

5“岛隐”

2001年三山旅游开发公司成立后,岛上的农家旅舍迅猛发展,并逐步蜕变成提供标准客房和餐饮服务的农家乐。目前,岛上共有近300户村民,农家乐有100家左右。

但游客们很难把这些农家乐区分开来,因为不管是外观还是服务内容,它们都很雷同。

同质化,让三山岛的农家乐经营遭遇瓶颈。

2016年,一家叫做“岛隐”的精品民宿,在岛上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开张。

“岛隐”的投资者谢斌,来自苏州市区,曾是一家外企的工程师。

投资数百万元、花13个月装修、把瓦片贴在外墙上……谢斌的种种行为,让当地村民们很费解;而当“岛隐”打出每间客房1000元/天的价格时,村民们更无法理解,“谁会花这么多钱来三山岛上住宿?”“岛隐,岛隐,迟早要倒……”

然而,“岛隐”不仅没倒,反而活得挺好——1000元/天的客房,平均入住率竟高达70%以上——超过了很多一两百元档次的农家乐。

今年中秋国庆期间,又有一家名叫“过云山居”的精品民宿在岛上开张。该民宿投资1500万元,日常的客房价位分980元/天和1880元/天两档,周末上浮200元,长假上浮400元。据悉,中秋国庆期间,有部分游客退掉了已经订好的农家乐搬进“过云山居”,甚至连付给农家乐的定金都不要了。

“岛隐”和“过云山居”,给当地村民们上了一课:三山岛的旅游消费并非只能和“廉价”画上等号,市场划分越来越精细,不同的消费者有不同的需求,农家乐“通吃”的时代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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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岛二代”

近一两个月来,岛上有四五家农家乐启动了升级改造。

“福明山庄”即是其中之一。该农家乐是村民黄福明、黄霞慈夫妇于1995年创办的,起初,25元一天包吃住,一个房间里摆五张床,每层楼设一个马桶间。2000年,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扩建,后来又进行了两次装修改造。

2013年,黄福明的儿子黄学斌回到岛上,逐步接手农家乐生意。

两年前,黄家两代人都觉得农家乐应该升级了,但在升级的规模和程度上,两代人之间出现了巨大分歧:老黄夫妇觉得,投资三五十万,装一套消防喷淋系统,再修修补补就差不多了;而小黄认为,无论是硬件还是理念,都要来一次“颠覆”。

“设计费就花了100多万元,总预算要500万元左右,这个数字把我父母吓坏了。”黄学斌说,前一段时间升级工程正式启动,把整个“福明山庄”拆得只剩一副空壳,“我妈三天两头跟我吵架,施工人员每砸一锤,就像从她身上割一块肉……”

80后村干部姚洪认为,三山岛应该充分地在“岛”上做文章,把美丽和宁静的气质做到极致。“此外,村两委、专业合作社、村民以及专业旅游运营者之间要分工合作,各方都做好自己最擅长的事,从而推进农文旅有机融合,实现全产业价值最大化。”除了住宿业,还要增补旅游产业链的其他环节,“结合‘三农’问题,争取一揽子实现乡村振兴的目标。”

“岛二代”们,干得实,想得远。

(苏报记者 高戬 高岩 本版供图 秦伟根 谢斌 李超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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