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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广豪 新国

昨天,2022年戏曲百戏(昆山)盛典开幕。“新三年”的大幕已拉开,新的亮点呈现。全国戏曲领军人才优秀剧目展演、“天下第一团”青年表演人才培训;“百戏数字艺术品”发布、“看百戏、游江苏”主题游、全国高校昆曲主题汇演、首届昆山咖啡戏剧周以及学术研讨交流等,盛况空前。

这样的“狂欢节”从8月13日至9月12日连续释放文化之力,其他延伸活动将持续至10月上旬。

百戏盛典将写入中国戏曲史

2018年至2020年,百戏盛典在昆山成功举办了三届,全国348个剧种以及木偶剧、皮影戏两种戏剧形态实现“大团圆”。408个剧目在昆山开展201场演出,现场观众人数达11万人次,网络直播观看量超1.5亿人次,新浪微博累计阅读量超7.2亿次,抖音播放量超4.2亿次。

这是“中国戏曲文化史上史无前例、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活动”,“必将对中国戏曲文化的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全国热爱戏曲的人都这么说。

江南,是中华文化的保育地,正是富庶的鱼米江南,带来了江南古镇的繁荣,也带来了商品经济的开放和发展,更带来了昆山的视野和心系天下的责任。

今天,昆山正在阳澄湖边,预备着一壶壶好茶,展开着一卷卷好山水,待中华众儿女前来以百戏与江南“狂欢”。

都说江南人内敛。可是,要说起中国最美声音的发源地,苏州当仁不让。

数百年了吧,一入秋,从苏州的虎丘、石湖到千灯、巴城,一个个风风雅雅的“选秀”盛会便会轮番在这片土地上举行,从新疆,从京城,从湖南……众多能歌善咏的男男女女,带着笛箫,抱着曲本,拉着行囊,从全国各地赶来,自太湖、石湖唱到阳澄湖,从虎丘山、天平山唱到玉峰山。秋天,是中国歌儿舞女们的“狂欢节”。

江南阴晴雨雪皆宜唱,悲欢离合都是歌。西方有狂欢节,而东方的狂欢,却是悠悠荡荡,袅袅婷婷。一带曲声,飘过运河和长江,都是唐诗宋词元曲的滋味。

  昆山当代昆剧院改编昆剧《浣纱记》剧照。  昆山市文体广旅局供图

昆山当代昆剧院改编昆剧《浣纱记》剧照。昆山市文体广旅局供图

两位极致的男人 让昆曲风靡中国

从明朝嘉靖年间,魏良辅改革昆山腔,新声水磨调成了中国最美声音,一举压倒其他声腔成为剧坛盟主,昆曲的成长代表了中国戏曲的成长,它对京剧和川剧、湘剧、越剧、黄梅戏等许多剧种的形成和发展都有直接的影响,所以有句话称赞,昆曲是“百戏之祖”。魏良辅,这个原籍江西的“新苏州人”也成了江南人心中“永远的神”。

或许在有些北方人眼里,费这歌舞功夫就是吃饱了撑的,事实上,的确也只有胃口撑饱了,人才会追求精神的负载。而一旦精神上有了第一次觉醒,纵然是饿着肚子,也忘不了精神愉悦带来的心灵满足。在江南,即便身处陋巷视力残疾,元末千灯的顾坚依然咏唱不绝,赶几十里路去赴一场场玉山雅集。而玉山雅集的主人顾阿瑛,更是一个牛人。他靠“走番”的生意暴富,之后比沈万三聪明,退出刀光剑影的商业江湖,在阳澄湖边聚集一大帮子文人雅士搞“派对”,前后持续近20年,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更值得一提的是,出自这个“派对”的诗歌占据了元代后期诗歌总数的十分之一。元青花,使景德镇一下子成了中国制瓷业的中心;玉山雅集,也让昆山成了中国百戏史上闪闪发光的“C”位舞台。

而“没出息”的昆山人梁辰鱼,则是苏州人应该铭记的第二位极品男人。他既没有当官也没有发财。还受到当时显贵王世贞的嘲笑:“吴阊白面冶游儿,争唱梁郎雪艳词”。那些下九流的“白面冶游儿”,唱的是“雪艳词”。其实,《浣纱记》哪是“雪艳词”?它是大爱,是家国情怀的正能量。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本正式搬上舞台的昆剧,因了“奶油小生”梁辰鱼,昆腔真正焕发了舞台的生命力,这是昆山人在中国戏曲史上的重大贡献。

于是昆剧因为这两位极致的男人,从此风靡中国。当时有两句好话形容,叫“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收拾起”和“不提防”出自昆剧《千忠戮·惨睹》和《长生殿·弹词》中的“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装”“不提防余年值乱离”的头三个字。这两句话说明了昆曲在当时社会上很普及,家家户户都把它当做“口水歌”来唱。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正是苏州,孕育了中国式的狂欢节,这狂欢不是欢乐几天,如果从梁辰鱼继承魏良辅的成就,将昆腔演绎舞台,风靡一时算起,那起码就是四百年!

全世界三大古典戏剧中,古希腊戏剧、印度梵剧早已烟消云散,唯有昆曲尚在。六百年来,苏州人一代又一代,然而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依然在诗性和灵感中低吟浅唱,风风雅雅。

昆山当代昆剧院改编昆剧《浣纱记》剧照。

昆山当代昆剧院改编昆剧《浣纱记》剧照。

抢救百戏 盛会年年邀君来

百戏的朝圣地,命中注定选择江南。

2017年,全国地方戏曲剧种普查成果刚刚公布不久,全国348个戏曲剧种有待对外展演,而其中很多剧种如果没人演、没人传、没人看,将危在旦夕。“昆山作为昆曲发源地,应该举办百戏盛会,邀请全国戏曲前来展演。”苏州人急了。抢救百戏,就是抢救中国戏曲的明天。经火速对接沟通,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司和江苏省文化和旅游厅主办,昆山市政府和苏州文广新局将百戏盛典办在了昆山。

这真是一个节日啊!2018年,百戏盛典第一次在昆山举行,全国就有120个戏曲剧种到昆山展演,其中既有京剧、昆曲、越剧、评剧等流布范围较广、在全国有较大知名度的剧种,又有北京曲剧、苏剧、姚剧、莆仙戏、巴陵戏、阿宫腔等只在一个省份流布的剧种,既有丹剧、睦剧、杀戏、竹马戏、鹧鸪戏、傩堂戏等平常比较少见的剧种,还有彝剧、蒙古剧、仫佬剧、满族新城戏等少数民族戏曲剧种。

此外,“天下第一团”们,如梨园戏、耍孩儿、黄龙戏、瓯剧、渔鼓戏、文曲戏、西秦戏、汉调桄桄等40多个仅有一个国办团体的戏曲剧种也在昆山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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