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锦河:苏州旅游是中国旅游的名片

  人物简介  章锦河,南京大学国土资源与旅游学系主任,教授,博导,主要从事旅游规划与管理研究,侧重区域旅游的生态环境以及社会经济文化影响研究。近年来,先后主持与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社科基金以及省部级科研课题20余项,主持和参与国内外各类旅游规划、旅游策划项目60余项。在国内外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著作2部、主编与参编教材20余部。获得省部级及以上各类奖项12项。  兼任江苏省旅游学会执行会长,中国圆明园学会历史文化与景区开发研究会会长,中国地理学会旅游地理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国际旅游学会(ITSA)常务理事,中国旅游协会旅游教育分会常务理事,中国地理学会青年地理学家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生态学会旅游生态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地理学会长江分会委员,江苏省地理学会常务理事等。

人物简介

章锦河,南京大学国土资源与旅游学系主任,教授,博导,主要从事旅游规划与管理研究,侧重区域旅游的生态环境以及社会经济文化影响研究。近年来,先后主持与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社科基金以及省部级科研课题20余项,主持和参与国内外各类旅游规划、旅游策划项目60余项。在国内外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著作2部、主编与参编教材20余部。获得省部级及以上各类奖项12项。  兼任江苏省旅游学会执行会长,中国圆明园学会历史文化与景区开发研究会会长,中国地理学会旅游地理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国际旅游学会(ITSA)常务理事,中国旅游协会旅游教育分会常务理事,中国地理学会青年地理学家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生态学会旅游生态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地理学会长江分会委员,江苏省地理学会常务理事等。

旅游“触媒”繁衍新的产业和业态

苏周刊:近年来,全国各地都大力发展旅游业,很多地方还把旅游业作为当地重要的支柱产业来发展,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章锦河:这是好现象,旅游业发展的重要性得到了应有的重视。国家层面已经明确了我国旅游业发展的战略定位是“把旅游业培育成为国民经济的战略性支柱产业和人民群众更加满意的现代服务业”;省级层面,全国已有30个省份将旅游业定位为支柱产业、主导产业、先导产业或龙头产业,16个省份成立旅游发展委员会。

旅游业发展顺应了“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的个人生活诉求,响应了“扩内需、稳增长、增就业、减贫困、惠民生”的国家战略需求,适应了“苏醒地方记忆、复兴传统文化,锦绣地方山水、建设生态文明,推进城镇发展、构建和谐社会”的区域发展要求。正因为旅游业发展兼顾并满足了个人、国家与区域发展的不同需要,同时兼具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等功能,得到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与大力发展是理所当然的,势在必行。

苏周刊:您有过“旅游业是触媒产业”的提法,怎么理解?

章锦河:“触媒”是催化剂的别称,或者说具有催化作用的要素。旅游业是触媒产业,实际是旅游业具有产业关联中介作用的隐喻,“旅游业+”则是其明喻了。旅游业“触媒”效应的大小与“旅游业+”的层次相关,具体来说有三个层次:一是整合,主要是旅游业自身要素,比如“食、住、行、游、购、娱,商、养、学、闲、情、奇”等要素的供给侧结构调整与优化,是旅游业自身系统的提档升级;二是融合,主要是旅游业与其他产业的横向关联、合作共生,如旅游业与农业、工业、体育、医疗、文化、环保、房地产、水利等产业的融合发展,是旅游业跨行业横向渗透与“价值溢出”的重要体现与实践路径;三是化合,是旅游业与相关产业或要素在整合、融合的基础上,发生“化学反应”,繁衍新的旅游产业与业态,是触媒效应的最高层次,比如房车营地、低空飞行、旅游装备制造、旅游大数据等。

建议启动“苏州城市记忆工程”,让“苏式生活”可触摸可感知可享受

苏周刊:当前,旅游业正在由观光旅游走向度假旅游,这是旅游业发展的必然趋势吗?

章锦河:这个问题目前存在一些争议,但我认为是必然趋势,这种判断是基于需求与供给两个角度。从需求端而言,观光是基础,愉悦于眼,但走马观花,旅游体验不够充分;度假是方向,愉悦于心,一地深度游,使旅游者的身心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与康养。随着经济发展,休闲时间增多,交通条件改善等,人们的度假动机会越来越强,度假需求会越来越大,牵引观光旅游产品向度假旅游产品转型是必然的趋势。从供给端而言,观光旅游产品主要是景物、景观、景点、景区等的装扮与打造,而度假产品以满足旅游者愉悦身心为导向,重在设施完善、服务优化与环境营造,是旅游目的地不断成长与成熟的必然要求。值得一提的是,观光旅游与度假旅游之间不是替代关系,而是递进关系,度假旅游是观光旅游的在线升级。

苏周刊:您曾经表示,观光旅游向度假旅游转变的速度、程度、效果,取决于老百姓度假意识的高低、旅游目的地度假服务的优劣、旅游交通发达与否等主客观条件,因此,当前阶段业界尤其需要强化优质服务和精神产品的供给。对此,您能以苏州为例具体分析一下吗?

章锦河:我一直认为苏州旅游是中国旅游的名片,苏州旅游的发展是中国旅游发展的缩影。苏州园林、苏州古城、水乡古镇等品牌享誉国内外,周庄、同里、虎丘、拙政园、寒山寺、平江路、狮子林、留园、观前街等等,无一不被国内外游客所津津乐道,令人流连忘返。毋庸置疑,苏州的观光旅游是一流的,但从观光旅游向度假旅游的转变仍任重而道远。当前苏州度假旅游的转型升级面临“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创建的契机,宜认真审视上海“1+6”规划带来的机遇与挑战,重塑苏州市度假旅游目的地形象,大力提升在长三角度假市场的竞争力。

三个方面的工作比较重要:一是“打好苏式生活牌”,苏式生活的核心是高品质的环境、高品位的设施、高品格的服务,应启动“苏州城市记忆工程”,以历史为纵轴,以各个历史时期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人物、遗存、非遗等为横轴,架构苏州城市记忆“经纬图”,按图索骥,建构“苏州城市记忆空间”,打造“苏州城市记忆的印象群落”,让“苏式生活”可触摸、可感知、可享受,彰显“天堂苏州”的生活特质与人文情怀。二是“做足水文章”,“以水为媒,以苏式生活为核”,重点打造以太湖、水乡、运河等为主要载体的滨湖度假、乡村度假、运河度假目的地。三是“唱好特色戏”,“以文化为媒,以创意产业为核”,重点唱好昆曲、苏剧、评弹为代表的传统戏曲文化,苏绣、泥塑、玉雕、木刻、漆器等为代表的传统技艺文化,吴侬软语、水乡服饰、多彩民俗为代表的传统民俗文化以及阳澄湖大闸蟹美食文化等大戏。

全域旅游是对“浪漫行走 诗意栖居”的响应

苏周刊:今年2月初,国家旅游局启动“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创建工作,有意推动旅游业由“景区旅游”向“全域旅游”发展模式转变,构建新型旅游发展格局。在您看来,全域旅游”和“景“区旅游”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发展全域旅游会给当地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章锦河:两者最大的不同,是旅游发展理念的差异。“景区旅游”是局部、局地、局域的“小旅游”发展模式,容易形成“旅游孤岛”,制约旅游业功能的全面释放与发挥,而全域旅游是从“全”出发,在“域”落实,是“全局关联,全域统筹”的“大旅游”发展模式。需要提醒的是全域旅游不是全域范围内旅游开发遍地开花,也不是否定“景点旅游”,而是依然遵循“点、线、面”的梯度推进原则,强调的是通过对区域内经济社会资源尤其是旅游资源及相关产业、生态环境、公共服务、体制机制、政策法规、文明素质等进行全方位、系统性的优化提升,建构“处处有风景,时时有服务,人人都开心”的游憩与人居环境体系。全域旅游本质上是对人类梦想在“地球村”中“浪漫行走,诗意栖居”的回应与响应。“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这是一幅浪漫、诗意、休闲的生动画卷,既是对全域旅游建设与发展愿景的诠释,也是对人类旅游活动及品质生活追求的本质观照。

大力发展全域旅游,有利于解决当前我国区域发展面临的生态恶化、环境污染以及资金、技术、土地等要素粗放利用等实际问题,有利于促进区域资源有机整合、产业深度融合和全社会共同参与,是一种旅游导向的新型区域发展观,契合生态文明与美丽中国建设方略,通过全域实施“保护生境,改善情景,提升意境”,实现“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创建“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

期待苏州发挥旅游标杆作用

苏周刊:苏州正在创建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您认为苏州的优势是什么,又有哪些薄弱环节亟待加强?

章锦河:苏州全市整体入选国家首批创建“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名单,既是对苏州旅游发展的肯定,也是对苏州旅游标杆作用的期待。苏州经济实力雄厚,文化底蕴深厚,交通、通讯等基础设施完善,旅游资源的丰度、密度大,在临近优质客源市场等方面也有优势,为创建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在创建过程中,除了创新管理体制、完善公共服务、统筹资源开发等重点工作以外,有三个方面仍需进一步得到关注与加强。一是加强苏州古城、江南水乡保护与利用关系研究,处理好容量与接待量、古建保护与功能利用、业态布局与过度商业化、社区参与的效率与公平、旅游凝视下的文化建构与文化间性、公共设施主客共享与竞争等等的矛盾问题。二是加强区内、区际的整合与合作关系研究,区内要跳出苏州古城、放眼全域,区际要重视苏沪一体化的进程,上海与苏州的地铁已经连接,苏沪同城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在注重区内整合与差异发展的同时,要做好区际合作与旅游功能的地域分工,形成发展的合力。三是加强旅游创新与旅游知识管理。苏州在旅游市场营销、旅游产品设计、旅游商品研发、旅游文化活化、旅游业态创新、旅游企业经营、旅游管理体制创新、区域旅游合作等诸多方面,有创新性的理念与实践,建议将这些富有实效的成果加以系统化、规范化、理论化,通过旅游知识管理的手段,形成具有示范、引领作用的各类旅游标准、指南、规范、细则等,放大苏州旅游经验,真正发挥苏州“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的示范作用。

苏周刊:《苏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中提出,要建设具有独特魅力的国际文化旅游胜地。您怎么看这个定位?对照这个目标,您认为苏州需要在哪些方面下更多功夫?

章锦河:“具有独特魅力的国际文化旅游胜地”的定位总体上立点有高度,视点有角度。高度体现在其不仅是苏州旅游发展的新目标,也是苏州城市发展的新要求,是建设“国际化大城市”的重要支撑,反映了旅游业勇于担当的大局意识。角度体现在这个定位中有四个关键词,“独特魅力、国际、文化、旅游胜地”,这四个关键词也是今后工作的着力点。其中,“独特魅力”是主题,是总要求,是工作出发点;“国际、文化”是主线,是两翼,是抓手;“旅游胜地”是主体,是落脚点——这样就形成了“龙头引领,一体两翼”的目标体系。要实现这个目标,当前需要切实在8个方面转变发展思维,即空间重点要从城里到乡村、旅游开发要从产品到产业、旅游服务要从品质到品牌、旅游投资要从资金到资本、旅游项目要从增量到存量、业态创新要从资源错配到需求反演、旅游管理要从部门到部际、旅游考核要从人次到收入。

旅游业已经进入3.0时代互联网改变旅游业发展模式

苏周刊:您在很多场合提到“旅游3.0时代”的说法。什么是“旅游3.0时代”?它的特征是什么?

章锦河:人类社会已经由生产型社会步入消费型社会,生产隐退幕后,而消费已然走在台前,旅游是消费型社会舞台上的主角之一。自1979年邓小平同志黄山谈话揭开中国旅游经济大幕以来,经过30多年发展,旅游业已经进入3.0时代,具有五大基本特征:

一是旅游产业属性显化。从1986年以前到2009年以后,旅游业的主要功能经历从文化到经济到社会的转变,旅游业的属性也从旅游事业、旅游产业,提升到国民经济的战略性支柱产业和人民群众更加满意的现代服务业。

二是旅游需求个性化。需求性质经历“潜伏—弹性—刚性”的变化、需求行为遵循“个体—从众—个性”的逻辑演进,表现出随时、随地、随意性,“旅游就是任性”,但是“任性”的背后却存在“部落主义”的主张,即到何处旅游不重要,与谁一起旅游才是最重要的,关注小众“部落”的旅游偏好是旅游产品设计的重要导向,小众的偏好成为大众的流行,将促使旅游产品的不断升级换代。

三是旅游供给的定制化。集结时间、空间碎片化的需求,提供订单式服务将是主流,“定制服务,你开心,我快乐”既满足旅游个性化需求,又能催生新的旅游业态与新的经营方式。

四是旅游管理精准化。旅游企业的管理将从精益管理、精细管理过渡到精准管理,密切把握需求变化趋势,未雨绸缪地适时提出企业未来发展战略,是未来旅游企业赢得市场竞争力、增强“企业韧性”的关键。同时,旅游产业管理也将从部门管理、行业管理走向以企业自律为主的模式。

五是旅游信息的智慧化。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技术日新月异,将会极大改变旅游业的发展模式。

苏周刊:您说到互联网等技术的大发展将会极大改变旅游业的发展模式。那么,旅游业该如何抓住机遇实现创新发展?

章锦河:这是篇大文章,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至少要关注四个方面。一是互联网技术的植入,武装旅游业,比如智能导游、电子讲解、在线预订、信息推送、虚拟体验、人脸识别等。二是互联网技术的融合,创造新业态,比如旅游互联网金融、在线度假租赁、旅游网络购物、在线旅游租车、导游定制服务、旅游在线咨询、旅游评价与各类排行榜等等。三是互联网信息的利用,创新旅游业,比如充分利用智慧旅游平台的各类大数据,实现旅游业经营、管理、产品、业态、形象等创新发展。四是互联网信息的监管,规范旅游业,“需求有德,供给依法”,建立健全旅游者、旅游企业等主体的信用记录、评价、发布、奖惩机制等“旅游+互联网”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

江南水乡古镇联合申遗可最大限度保持文化生态完整性

苏周刊:水乡古镇是苏州旅游的重要吸引物之一。经过近两年的准备,江南水乡古镇申遗工作将在明年进入申报阶段,联合申遗的10多个古镇中,约三分之二在苏州辖区内。您觉得,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会对古镇保护及当地旅游发展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章锦河:江苏、浙江两省3市13个古镇联合申遗,江南水乡古镇在苏州市作为联合申遗牵头城市的带领下,再次踏上走向世界的征程。13座古镇地脉相连、文脉相亲、水脉相济,联合申报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江南水乡古镇文化生态的完整性,适度的规模更能有效彰显区域特色。一般而言,区域有特色,地方有特点,申报宜以江南水乡古镇总体特色为主,以13个古镇各自特点为辅,不宜以点带面、以偏概全。

世界文化遗产是文化保护与传承的最高等级,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有利于古镇保护与促进旅游发展。一方面,通过申报的宣传推广,能有效提升当地政府、居民保护的自觉性、积极性与主动性,增强文化自豪感与地方荣誉感;通过制订保护规划等措施,能切实保障文化遗产的完整性、原真性;通过申报使保护承诺置于世界目光关注之下,能有效监督保护措施的贯彻落实。另一方面,世界文化遗产具有极高的品牌价值,世界文化遗产地具有极大的旅游市场吸引力与感召力,能够推动地方旅游业的发展。

世界文化遗产地古镇保护与旅游利用一直存在着这样的讨论:旅游发展之于古镇保护是天使还是恶魔?其实这是一个伪命题,但为何长期被讨论?究其原因在于人们对古镇保护方式以及旅游发展方式理解的偏差。世界文化遗产首要任务是保护,但保护不是禁用、保护不是“固封”,保护的目的是要传承,而适度的旅游利用则是最佳的活化、动态保护方式,有利于世界文化遗产的传承,所以如何做到适度的旅游利用则是保护的关键。一般而言,制定保护体系、重视社区参与、加强游客管理、控制企业规模、强化监督检查等是实现世界文化遗产地古镇保护与旅游利用协调、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路径。

苏周刊:今年5月上旬,南京大学地理与海洋科学学院和加拿大滑铁卢大学地理与环境学院的30多名师生对苏州的周庄古镇以及古典园林进行了调研。他们调研的主要课题是什么?在苏州有什么样的收获?这样的实践活动经常有吗?

章锦河:“联合实践课程计划”是南京大学教科研国际化发展战略的组成部分。南大地理与海洋科学学院和滑铁卢大学地理与环境学院设立的“南京大学—滑铁卢大学旅游地理学联合实践课程”合作项目,每年举行一次,今年是第一次。本次联合实践课程于2016年4月18日至5月8日,以两校学生一对一组成研究小组的形式,围绕“遗产地保护与发展”的主题,综合运用现代地理信息技术、二氧化碳气体测定仪等,通过问卷调查、访谈等方式,从环境、经济、社会、文化等多元视角比较研究夫子庙、中山陵、黄山、宏村、周庄、苏州园林等遗产型旅游地的可持续发展。

根据实践课程计划,两校师生35人于5月2日到6日对周庄、拙政园、虎丘等地进行调研,主要考察遗产原真性感知评价、园林建筑风格与美学评价、旅游发展的社区与环境影响、旅游业态与古镇商业化、公共服务设施与公平、旅游环境容量、旅游水质与水资源管理等。衷心感谢苏州市旅游局、周庄、拙政园、虎丘等对调研工作的大力支持,收获丰富。尤其是加拿大学生,通过“脸书”等社交网络上传苏州美图,交流在苏州考察、学习的体会与体验,考察之旅同样也是中加文化交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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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紫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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