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扇:斯是长物 惟吾德馨

首席记者 李婷

夏日炎炎,又是怀袖雅物与人相伴之时。走进听扇居工作室看制扇技艺非遗传承人王健制扇,突然有了“斯是长物,惟吾德馨”这样的感慨。

非遗传承人:王健非遗项目:制扇技艺

就像所有行业的精英一定会执着于“从哪里来,往何处去?”王健对苏扇的渊源有自己的观点:“从我接触的古籍资料来看,最早的折扇是南齐(公元479—502年)时候的腰扇。《通鉴注》对腰扇的注释是‘即折叠扇’。腰扇的样式,我已经根据记载复原出来了。”但是制作与理论并不完全合拍,因为也有观点认为,腰扇跟后世的折扇是两回事,因此关于折扇的身世就有了两个版本:一说折扇是宋朝由日本传入中国,一说是明朝高丽人以“聚头扇”进贡永乐皇帝传入中国的。

然而无论是自产还是外来,苏州成为折扇艺术的中心、重心,在明代已完全确立:最宜书画,拥纸枕竹,考工精制。轻盈一握的竹扇,收起时可纳万里江山,展开时得窥百世情怀,竹木牙角,诗书画印,就是一个具体而微的小小艺术馆。这样的集大成艺术,确实需要集大成的从艺者。

看王健制扇,听王健聊扇,自始至终,就是一个缘字。王健走进苏扇的庙堂,缘起竟是一场路遇:“1980年,我从学校毕业,那是第一年,国家就业模式从包分配变为自由双向选择。我去一家工厂参加招工,从苏州扇厂门前经过,碰巧有位老先生冲我招手:‘小伙子,要不要进来看看啊?做扇子很有意思的呦!’我心想,反正我也不赶时间,看看就看看嘛,不料一看就迷上了,把一生都搭进去了。”入 苏 州 扇厂,习扇骨十二年,至 桃 花坞 扇庄,习扇面八年,2000年始创听扇居工作室,积累凡二十载,王健才自认于苏扇技艺能“独立成章”。这期间,有多少同事、同行、

同辈弃苏扇而去,纵有大环境使然,但王健始终对苏扇不离不弃,当然是因为他对苏扇的痴迷:“从2000年后的十余年间,我以重现明扇风流为己任,博览古书,多方请益,闭门苦思,试验再三,终得次第恢复明式玉竹扇、明式乌骨泥金扇、正宗老矾扇面等失传技艺,并能于传承之际,随心之所欲翻出新意而不逾矩,此亦制扇之乐也。”最初的起步是为客人修复旧扇、古扇,最多时一年可近千把,每一次修复都是王健与前人先辈的一次晤对与手谈,“从哪里来”,就在这样的日积月累中找到了答案。世人爱王健扇艺者,大都激赏其巧,巧思巧作巧艺,可谓脑洞大开。比如,在研习传统折扇面貌时,他先认真分析、试制传统样式,然后再进行改良:尺寸变化、以变形处理打破对称,形成参差起伏化静为动;又比如老矾底五彩花面扇面并不见于传统扇面制法,他将五种国画颜料调入老矾配方中,再用刷子一点一点弹敷,工序极其费神费工,视觉呈现上华丽却不艳俗。这些在制作中随时随地跳出来的灵感与巧思,是王健把自己的想法、趣味融入创作中去的最鲜活的绝招。

网络时代,扇为长物,“往何处去”是王健必须面对的课题。在苏州的传统制扇行业中,分工极细,扇骨、扇面、扇刻,制扇人择一专攻,明代时就有上千家作坊分工制作,这样的好处是匠人们可以全身心沉浸在独立的领域,将技艺磨练到十二分精熟,闭着眼也能做出符合规范的各个构件;弊端当然也很明显,匠人由此缺乏整体意识,难以跳脱普通商品划定的范围,做不出新颖别致的东西,毫无原创能力与动力。

有鉴于此,王健认为:“我理解的创新,首先是要兢兢业业地临摹、研习前人的技艺,包括与制扇相关的雕刻、书法、绘画等艺术,不折不扣地掌握、传承下来。等到技艺炉火纯青了,能够触类旁通了,创新会主动来找你,因为你置身的时代、你的思想认识、你的生活方式、你所面临的问题、你所使用的工具,都不可能与前人一模一样,本领修炼到家了,你自然就做出新颖的东西来了。师古是出新之师,这个次序不可颠倒。创新需要耐心等待,最忌急功近利。天底下不存在两件相同的材质,只要将扇子当作艺术创造,注入自己的思想、性格、情感和趣味,每一件作品都必然不同于上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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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紫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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