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麐与苏州地方志

□陈其弟

张一麐(1868-1943),字峥角,号仲仁,一号民傭。光绪四年(1878),元和县学生;八年(1882),江南乡试第二名副榜贡;十一年(1885),顺天乡试第十名举人;二十九年(1903),经济特科考试复试名列一等第二名,发往直隶以知县用,补饶阳知县,未到任,保升署理天津府同知。历任浙江抚署秘书兼参事员、江苏抚署参事员、弼德院参议。1914年,任政事堂机要局局长;1915年,任教育部总长;1917年,任总统府秘书长。家住苏州城内吴殿直巷。

张一麐虽然历任政府官员,但是一直心系地方,特别是对于地方志书的编纂尤为关注。民国十一年(1922)为《黄埭志》作序,民国十五年(1926)为李根源《吴郡西山访古记》和李楚石《齐溪小志》作序,还亲自参与《民国吴县志》的后期编纂并为之作序,又为《吴郡地理志要》《沧浪亭新志》题签,资助《苏州府报恩塔寺志》刊印,名列赞助人第一。

从张一麐所写的几篇志书序文中,我们可以感觉到,他对地方志书的认识是到位的。他在《黄埭志序》中说:“清儒章学诚有言:各郡邑宜设志科,以继太史采风遗意。吾苏诸君子,诚能各就市乡撰为志乘,以表吴中文史之盛,令后之学者有所观感兴起,洊为美风,岂不懿欤?”可见,他很推崇章学诚“各郡邑宜设志科”的想法,认为如果苏州各乡镇都能编写地方志书的话,对于“吴中文史之盛”乃是美事一桩。在《民国吴县志序》开头,他就说:“有清一代言方志之学者,首推会稽章实斋氏。”显然已经把章学诚奉视为方志学的权威,这与当今方志界的认识已无二致。在章学诚的眼里,哪怕是被志界一致公认的“名志”,比如范成大的《吴郡志》和王鏊的《姑苏志》,也被“指摘疵类,几无完肤”。也就是说“以范文穆、王文恪之贤而能文,尚有不满人意之处”,因此,作为《民国吴县志》编纂者之一,张一麐深深体会到“甚矣,方志之难也”。

在切身感受地方志编纂之难的同时,张一麐在《民国吴县志序》中也提到了其他难处,比如因为县令的更迭、时局的动乱、总纂的先后离世、经费的不足等,都影响了志书的编者进度、编纂质量和出版印刷。因此,《民国吴县志》从民国五年(1916)倡议编纂算起,到民国二十二年(1933)刊印,前后历时十七年,最后还是靠预售和借贷以及热心地方公益的诸君群策群力、义务劳动,才得以刊刻出版。

张一麐除了关注地方志,也热心地方文化事业,在《民国吴县志》中我们可以看到,他曾经撰写过《重建阙里分祠碑记》,也曾为《民国吴县志》总纂之一曹允源撰写墓志铭,为吴大澂侧室陈氏撰写墓志铭。在张一留《灵岩山志·杂记》中有一则关于《灵岩三僧图》长卷的记载,张一麐为此图作了题词:“馆娃宫址荆榛荒,灵岩胜迹归空王。智积化形已埋没,国妃建塔犹辉煌。韩公崇报殿基圮,继师鼓铸钟声鞺。劫火成尘屡兴废,华严弹指何堂堂。忆从黄檗传遗教,开山大会明遗老。饱阅沧桑三百年,崇垣金碧翻精妙。二师法力洵无俦,大收岚翠如环抱。肉身菩萨在苏州,缁素纷纷拜上头。无量光兼无量寿,香花供奉来夷犹。中兴退隐亦旁侍,灵山会上图形留。吁嗟乎修罗降世天魔舞,生公说法将谁语。愿我众生无恐怖,试看一片吴中干净土。”彰显了他对吴地历史文化的熟悉,同时也展示了其诗词才华。

另据一部有关东山的地方志《乡志类稿》记载,张一麐曾做过两件事可以载入史册,其一是倡议建筑环湖公路,原文为:“故邑绅张一麐倡议建筑环湖公路,展至太湖洞庭两山,而政府亦有洞庭为国家公园之说,未几,省、县间公路次第告成,自苏城至光福有苏福路经木渎,于东山则建设当局有望后路之规划。由京沪铁路之望亭站,经过光福、木渎、黄泸、渡村以达,东后山所须衔接者为木渎至东山段,计程二十八公里。弱惟我山人故步自封,未有闻风兴起者,识者憾焉。事虽未成,不可无志以俟方来。”可见,在苏福公路通车之前,张一麐已有建筑环湖公路的倡议,尽管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付诸实施,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其二是在“七七”事变后,张一麐作为振华女子中学的校董,为学校迁校出力之事。原文称:“振华女子中学,在翠峰寺旁。二十六年九月,自苏城迁山,先由故校董张一麐氏商山中地址,为择唐武卫将军席温祠赁作校舍,就此肄业者七十余人。幽谷绝尘,为藏修佳处。与莫厘中学先后停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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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紫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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