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人/夏天 男 28岁

　　什么才是细水长流的长相厮守。终于明白什么是过眼云烟的一时之快，其实在兰对我冷战的日子里，我好好思考过，

　　◎文/奈之◎漫画/汪磊

　　计划中我年底要做新郎

　　如果没有这一切的发生，我应该在今年12月步入结婚殿堂，成为被祝福的新郎。

　　我和女友兰是通过再普通不过的相亲认识的，一开始大家感觉挺好，就慢慢发展成了恋爱。一晃已经三年过去了，早在去年年底我们就有了结婚的念头。今年春节，双方家庭正式照了面。在此之前，我们各自都已经被对方的父母所接受，不存在再了解人品或背景的需要了。在婚房事宜上，可以说也没有费多大劲。我们家目前住的是2002年买的房子，算是正规又比较新的商品房。碰巧去年我们楼上有一家人家要举家办理移民，急着出售房子。父母通过多次协商，就咬咬牙买下了，打算给我今后结婚用。这样算是一个很讨巧的婚房准备，今后结婚不用和父母长辈同住一个屋檐下而受到种种限制，但说远又一点不远，可以非常方便地照顾老人或者接受老人们的惠利。

　　我和兰经过三年的恋爱，早已经过了热恋期，两人之间趋于平淡。为了准备结婚，我们也没少在细枝末节上因分歧而争吵，不过想想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大家都没在意，吵过后日子还是要继续。就在这样不咸不淡的感情中，我却难逃命运的安排，居然时隔多年后再次遇见了中学时代的暗恋对象——玲。而之后发生的种种，彻底改变了我原本计划好的生活步伐。

　　出差中邂逅了中学初恋

　　今年5月底，我出差去广州，就是在从广州飞回上海的航班上偶然碰到了多年未见的玲。玲的皮肤很白，我印象深刻她在初中时就以皮肤白皙而著称，加上本身也长得漂亮，被当时班上的男生公认为“班花”。我那时候就很喜欢她，不过那种少年时的青涩感情一直没有机会或者说没有勇气表达出来，导致毕业后大家散了伙，就再也没见过玲。

　　这一次相见已经时隔了七八年，要不是空姐给我免费升级到头等舱，我是断然不会看见她的。我是从机尾登机的，原本看不到头等舱。但因为我的座位有问题，就被当场挪到了前面。那架飞机很小，头等舱一共只有8个位子，只坐了两个人，我一眼就认出了玲。她的变化不大，除了发型改变外，整个人还是老样子。在飞机上只有短短两三小时，我们从惊喜相认到相谈甚欢，一直到下飞机前还意犹未尽。我承认当时心里有过一丝小小的幻想，因为这简直就是上天额外的馈赠，瞬间勾起了我多年前的暗恋情愫。

　　玲是被公司派到上海负责一个为期3个月的项目，整个逗留上海期间住在酒店里。我想起来，她是知青子女，曾经隐约听闻她去外地读的大学，难怪在上海也没有固定的家。在飞机上，我没来得及表明自己已有女友，也许我自己也有心理暗示故意回避了这方面的话题。从我对她的观察来看，她当时应该是单身。这也是我抱有一丝幻想的原因之一。

　　回到上海，我没有对兰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带过了在飞机上遇到老同学的话。她没有作任何怀疑，根本不知道我内心其实有了多大的起伏。

　　两周后我就成了出轨的人

　　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约玲，她就先约我了。原本我在“找她叙旧”这件事上还比较扭捏，心想不要马上就约她，仿佛很猴急。就在我还在捉摸大约过多久给她打电话显得比较自然时，她的电话就来了。

　　在我跟她的接触中，我很刻意地表现自己还是单身的状态，我很怕她当面开口问起我的感情，不过幸好她没有。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心里也隐隐觉得愧对于兰，但当我面对玲时，还是会情不自禁。我们就这样吃过几顿饭，每次都聊得很投机，渐渐我也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们邂逅的两周后，她就把自己交给了我。

　　那天我们在她酒店附近吃完饭，时间还早，正好说起她住的商务套房是她公司买单的，我说自己还没见识过商务套房，于是便“顺理成章”地由她带我去参观了住所。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不好说了，我还从不知道她原来是那么主动。

　　那天弄到很晚，但我坚持要回家，因为我跟家人和兰说是陪客户应酬。玲见我坚持要走，显得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那天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变了一层性质。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活生生的现实。

　　我只是她空窗期的过渡

　　那以后，我在兰眼中变得“应酬多了”。其实我的工作原本出差就频繁，但多为一两天的近差。那之后为了去酒店陪玲，我便在正常的出差天数上“谎加”一两天，而且通常都带到周末，这样玲也不用工作，我们就能彻头彻尾相处一天。

　　我后来才知道玲在被外派到上海来之前刚跟男友分手，她俨然是没有完全走出悲伤和阴影，只是因为几个月的工作外派可以暂时逃离那段感情，她也就姑且把这当作了疗伤期，或者是一段异地空窗期。

　　没多久，玲也发现了我有女友，毕竟经常在一起，总会看到我频回短信甚至听见我接到兰的电话。那个时候，她会很有默契地配合，从来不出任何声响。我觉得，她很熟悉这种游戏规则。

　　其实我的那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兰，三年的相处让她非常了解我的生活和习性，她开始怀疑起我的动向。有过两次，她说要到机场来接我。一次我提前几小时赶到机场，但因为无法让她看到我从达到大厅走出来的样子，我只能谎称改签了机票，提前回到上海，但依然能让她在机场接到我。另一次，我索性提前一天回家，免得让她再跑去机场，也好减轻她的怀疑。

　　可是，我没料到她还是暗中去电信公司拉了我的电话账单，然后指着一个我近来频繁联系的号码质问我。我心头一惊，那正是玲的手机号码。我谎称那是我分公司的一个领导，可是兰丝毫不信，她要我当面打过去；我不肯，她就要自己打过去核实。事情一触即发。

　　于此同时，玲的态度也有了转变。那已经是8月初，距离她回广州只有一个月不到。她开始对我若即若离，有时候我抽空要去酒店，她也不让，推说很累。到最后几天，她干脆懒洋洋地在电话里说：就这么结束吧。我惊讶于她能如此干脆洒脱。就像开始那样，她的结束也来得迅速。但最后一天我还是去陪了她，只是想以一种方式送别。最终没有过夜，因为兰已经知道我已出轨，我不想再彻夜不归。

　　我得了教训明白了真理玲走后就再也没有给我一个电话。她在上海用的是临时号码，她走后，不要说兰，就连我都找不到她。很明显，出了上海，她就不打算再联系我了。整个夏天对我而言，就像是弥补年少遗憾的一场梦，短暂、美好，也显得虚幻。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一切是否发生过。

　　另一面是女友兰伤心欲绝的反抗。就在玲离开两天后，兰就彻底发作了。她跑到我父母那里诉苦，说没办法再结婚，婚礼一定要取消，弄得大家都很难堪。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理解兰的反应，但是我不想放弃她。面对长辈们的质问，我供认不讳。事到如今，只有不再继续欺骗才可能有挽回的机会，哪怕只是为了良心上好过。其实在兰对我冷战的日子里，我好好思考过，终于明白什么是过眼云烟的一时之快，

　　什么才是细水长流的长相厮守。玲带给我的就是一场梦，可能是很多男人都实现不了也艳羡不已的梦(这也许是我唯一庆幸的地方)；而兰应该才是陪伴我一起生活的伴侣，是一个可以一起吃苦、一起享福、一起吵架、一起甜蜜的人生伴侣。

　　目前兰对我完全失去信任，我的每一天就是在乞求她的原谅。现在我一周只能见到她一次，她只是对我说：“我们就算再和好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不在乎，我想改变她的想法，我已经吃了教训，我现在真的只想和她好好过。

　　我也问过自己，万一以后玲来上海时再联系我怎么办。我想我已经想好了，到那时，如果兰在我身边，我就带上兰一起去见这位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