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精装泰戈尔诗集,因为无数次地翻阅,纸张开始发黄,封面上烫金字“吉檀迦利”已经斑驳脱落,只有扉页上一行清秀的字体,在诉说那曾经的海誓山盟,呤唱着那首洋溢着清香的动人诗句……
初夏,空气有点潮湿,这个城市的雨总是随风潜入夜,将尘埃与人世间的苦痛悄悄洗去。清晨还不到9点,门铃骤响。“你的包裹,请签个字。”物管小伙微笑着递给我一件绿色的小包。这是怎样奇怪的包裹,寄出地址是遥远的美国加州洛杉矶市,上面的中文字写得歪歪扭扭,寄出人是Hans·Edison(汉斯·爱迪生)。努力一遍又一遍搜索尘封的记忆,可是怎么也没有这样一个英文名字存在的痕迹。
打开包裹,整整包了三层,一本发黄的诗集突兀地出现在面前,泰戈尔的《吉檀迦利》。霎时,眼前一片迷蒙,泪水珠链般落下,翻开扉页,“Peter Love Sophie Forever(皮特永远爱着苏菲)”,那行熟悉的签名中浮现出一张英俊微带羞涩的脸。啊,两年过去了,怎么能忘记呢,那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画廊初遇
两年前,我还是这座城市一所大学的学生。虽然学的是管理,大多时间却花在喜爱的文学和艺术上了。那是一个周末,城南一家画廊正在展出当地几位知名画家的油画作品。那天看画的人不多,正是我喜欢的气氛,安静轻松。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进大厅的落地窗,我独自移步在画作前,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哎呀!”脚下突然有硬物,低头一看,原来踩在一只男人的登山靴上。“你好!”一头棕色卷发、一双绿莹莹眼睛的老外用生硬的普通话向我打招呼,“没事吧?”他羞涩地低下那双精灵般的眼睛,局促不安地抚摸着手中的一本诗集。哇!简直是大卫的翻版嘛,太帅了!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脸红了,心里有点异样的激动。
“哦,哦,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有点语无伦次。“我很好,你没事儿就好。”他嘴角一歪浮现一丝迷人的微笑,“我叫皮特,认识一下好吗?”他伸出一双细致修长的手,“哦,我叫苏菲。”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心里一阵狂跳。短暂沉默,皮特礼貌地一抬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他指了指画廊外面走廊上的露天咖啡座。面对如此英俊的男人,18岁的我正是梦幻的年纪,简直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就在那样一个晴朗的下午,和风送来无名野花的清香,我们就着香郁的咖啡,热烈地讨论他手上的那本泰戈尔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