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不需要暧昧
我和他睡一个屋,但彼此相安无事;他看过我洗澡,却说毫无感觉;他是我爱情中的狗头军师。他说,如果等你年老色衰还没有找到人嫁,也许我这个好男人会勉为其难地娶你。
一切都在不言中,这是我们的默契。
倾诉人:水晶,28岁,设计师
在给记者发来的邮件中,水晶这样写道:国庆节的时候,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男人结婚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却与情爱无关,与性别无关。忽然就想起这10余年来与他交往的种种,无论欢喜还是伤悲,他始终在我左右。
看着水晶的来信,我有了一种感动,也许每个女人心底都有、或者至少是希望有这样一个男人吧,你欣赏他却不一定爱他,他不是丈夫,也不是情人,却和你彼此感念、灵犀相通。他知道生命的丰富和孤独,和他在一起,永远舒适透气。
我们是哥们儿
我跟老木从小一起长大。
我们曾经一起逃课打游戏看电影,曾经一起把鞭炮扔进别人的窗户,然后一阵风地翻墙逃跑,躲在墙角笑得肚子疼……懵懂年纪,他曾是我第一个暗恋的对象,可也许正是因为我们太熟了,熟得不好意思去想男女之事,这种初萌的情愫,最终被一种类似兄弟姐妹的阶级情谊所取代。我们是哥们儿。
用老木的话来说:都见过你洗澡了,还是对你没感觉,估计这辈子是跟你擦不出火花的了。——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妈妈在院子里给我洗澡,被闯进来叫我去上学的老木看到好几次。从此成了老木手中的把柄,有事没事都拿来洗涮我。
很巧的是,后来我跟老木不约而同地都考起了重庆的大学,然后一起从家乡来到重庆。刚开始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老木于我而言更是惟一的依靠,像是一个亲人。那时好像还是很忙的,但总也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每到周末我都朝他学校跑,或是他带我去大吃一顿好的,或是买上很多零食,叫上他在学校的哥们儿,一起在他租的房子里大开欢筵。
你爱上的人不会是我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老木的一个哥们儿,在他那里胡吃海喝时认识的。很多年以后老木很有先见之明地说:谁叫你们当年背着我暗度陈仓呢?要是早问问我,我会及时棒打鸳鸯,免得你们以后走那么多弯路。
老木后来一直都说我跟那家伙不合适,但当时他只是不置一辞地接受了我们相好的事实,心无芥蒂地跟我们玩成一团。以至于很多时候,我会痛斥他的灯泡作用,然后一脚把他从他自己的房子中踹出去,安然地享受我跟男友的二人时光。
年轻时候的爱情,不懂得妥协迁就,于是便有了诸多没来由的互相伤害。我跟男友性格太相似了,个性都强,很多时候老木就会在我们之间疲于奔命地斡旋。公平地说,也多亏老木的斡旋,那段感情才得以勉强维持了一段时间,延缓了最终失恋打击的到来。
失恋期间,老木不厌其烦地听我像祥林嫂一样地倾诉,有时我说着说着会“哇”的一声哭出来,他一张接一张地递纸巾过来。他说纸巾真是人类的一个伟大发明,不然非要委屈我借肩膀给你擦眼泪不可,那得糟踏我多少衣服啊。他说得一本正经,听得我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很深很深的夜里,他陪我一圈一圈地走,带我去他学校附近的河边看水。当时黑漆漆的哪里看得见什么水,我就不走,坐在石头上,听水的声音。他也不说什么,陪我,还得在我嚷冷的时候把外套脱给我。
看完水的早晨,天蒙蒙亮,老木带我回到他家,把床让给我睡,他自己睡外屋的沙发。关了灯过后,在黑暗中,我说,老木,要是我爱上的人是你多好啊。一片安静,阒无声息。我想他是已经睡着了,翻了个身,却听到外面传来清晰的声音:问题是你爱上的不会是我。
知不知道我担心你
老木也有重色轻友的时候。
毕业那年我们一起去爬峨眉山,直到出发我才发现有点尴尬,一行5人,除了老木和他的女友,另外两人也是一对,我一个人单出来,夹在里面成了个大大的灯泡。老木拍拍我的头说,真是小家子气,我们都没计较,你还叽叽歪歪干什么。
我对他怒目而视,却又想起要在他女友面前给他留面子,只能勉强笑笑,硬着头皮跟他们出发了。
老木很周到细致地照顾每一个人,这略略减少了一点我的不自在。有时我故意拖在后面,他们两对在前面拍拍照片什么的,我一个人就在后面欣赏大好河山。下山的时候,忽然一只身强力壮的大猴子从身边掠过,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伸爪就抓住了我肩上的挎包。我大吃一惊,想起所有重要证件和现金都在里面,于是死死抓住不放。猴子力气出奇的大,还对我龇牙咧嘴,我渐渐坚持不住,抬眼朝前看,两对男女已经转了个弯看不见踪影。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得就要哭起来。幸好这时后面来了一队朝山的老人,用手中拄的棍子在地上敲了几下,猴子这才闻声而去。
那时手机还没有普及,根本不可能给他们打电话。老人知道我跟同伴失散,答应带我走过猴子成群的一段路。直到战战兢兢到了安全地带,他们给我指点了下山的路,然后离开。
我是个路盲,一向不太记路,但这一次,在这见鬼的深山里面,竟然全是我一个人凭着毅力走了出去,一路支撑我的勇气就是一定要下山找到老木,狠狠地骂他解气,让他知道,正是因为他一门心思顾着讨女朋友开心,重色轻友地忽略了我,才造成了后来所有的惨况。
一路跌跌撞撞走下山来,远远地就有一个人飞奔过来抱住我,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我知道是老木。他的脸煞白煞白,用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不善语气,大声地问:你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一下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