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的一天早晨,陶欣怡起床晚了,她叫住程志坚,想让他送女儿去上幼儿园。珞珞一听,马上抓住妈妈的衣服,仰起脸看着爸爸,怯怯的眼神里充满了企盼。几乎想都没想,程志坚就皱起了眉头。
那一刹那,他看见珞珞慌乱地低下了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陶欣怡也注意到了女儿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孩子抱在怀里,对丈夫说:“我去吧,还是我去送。”说着,打开门走下楼梯。
程志坚张了两下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珞珞趴在陶欣怡肩头,将手指含在嘴里,默默地看着程志坚。
程志坚脸上僵硬地笑了笑,然后机械地朝珞珞扬了扬手。没想到,他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竟让珞珞突然焕发了热情,她高兴极了,不停地冲程志坚晃动小手:“再见,爸爸!”
那一声甜甜的“爸爸”,猛地打动了程志坚心房里最柔软的部分。那天上班时,他的耳边一直回响着珞珞清脆的声音。
下午一下班,他早早来到幼儿园,从窗户外向教室里张望。老师见他面生,走出来问他是哪一位小孩的家长。
愣了片刻,程志坚迟疑地说:“我是陶珞珞的家长。”正蹲在教室一角认真摆弄积木的珞珞一听是他的声音,马上扭过头来,不敢相信似的看着爸爸,老师叫她的名字,她又惊喜又扭捏地走过来,牵着程志坚的手走出教室。
那天下午,见女儿被丈夫接回家,陶欣怡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看看丈夫,再俯下身子问珞珞:“是爸爸接你回来的?”
珞珞望着程志坚,兴奋地点点头。陶欣怡搂着女儿问:“爸爸好不好?”“好!”珞珞响亮地回答着。
程志坚一言不发,却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应该对珞珞好一些,毕竟她是无辜的孩子呀!”
孩子无罪!他听到了这震撼心灵的声音,它超越了一切狭隘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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