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璐璐 姚永强
你给他秋毫之末,他便带你进入整个历史。这个人就是今年66岁的张朋川教授,苏州大学设计艺术学博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文物局西北四省一级文物鉴定组专家。他目前的主要研究方向为美术考古和中国艺术史研究,对中国彩陶的研究颇有建树,同时对古玩收藏怀着无比美好的憧憬。
对古物如痴如醉的“老顽童”
午后,跟随着张朋川徜徉在他家中的每个角落去寻宝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春秋的陶罐、唐代的瓷壶、明代的石碑、清代的和田玉秤砣……这一切都会在不经意间映入你的眼帘,向你诉说着历史的厚重。
一件宝贝就是一段历史,也伴随着一个精彩的故事。张朋川每每边把玩着宝贝边向朋友讲述它们的由来,这时他会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
多年前,张朋川随一个摄影代表团去甘肃夏河拉卜楞寺考察。汽车行进过程中,他隐约看见路边一家店铺橱窗里有件民国时装人物画瓷器。当时,张朋川正在研究该时期的时装人物画瓷器,所以特别敏感。整个行程,张朋川的心都被那件并不确定的瓷器牵着。在归程时,张明川特意说服司机在那条街附近小歇,他飞快赶向那家店铺——里面果然摆着一件时装人物画瓷器!回途中,张朋川一路把玩着瓷器,怎么也看不够。同车一位南京画家,也颇爱此罐,欲高价转买,张朋川才不愿轻易撒手这得来不易的宝贝呢!“收藏有时靠机遇,但这种机遇只有在不懈追求的瞬间中才能捕捉到。只有有心人才能触发出这会心的一瞥呀。”张朋川高兴地说。
要收藏到宝贝,单单有心还不够,还要经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之苦。有一次,张朋川和一位很久不见的学生相聚,在去吃晚饭的路上,学生偶然说起,文革期间,他在一位老乡家里看到一块不错的石碑。张朋川一听这个,什么吃饭的心思都没了。拉着学生驱车几十公里,好不容易在尧峰山底下找到那个老乡的家。抵达时天色已晚,但令张朋川高兴的是,那块石碑还在,老乡正在上头磨刀呢!张朋川二话不说,当即买了下来,请了几位农民兄弟把碑搬上车。当天到家已是夜里十点多,沉浸在兴奋之中的张朋川早就把没吃晚饭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要的就是这种精神,有时稍微拖一会儿,一件宝贝就没了。”
后经考证,此碑文出自文徵明之父文林之手,而在此之前,文林的书法作品还没被发现过,这块碑刻也为文徵明在书法上取得如此造诣找到了些许渊源。
张朋川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古物如痴如醉,遇见一件宝贝,立刻能年轻30岁,俨然一个“老顽童”。
把玩,不是最高境界
“我国有几千年的文化,许多东西至今还埋在地下,可是我国几乎没有人研究美术考古,所以你这些年来的努力是非常有意义的。我个人希望你在这条路上钻深钻透,这将是对我们的文化事业的一大贡献。”著名艺术大师庞薰琴曾经在给学生张朋川的信中这样写到。
张朋川给了老师庞薰琴最好的答卷。他先后著有《中国彩陶图谱》、《黄土上下》、《黄河彩陶》、《中国汉代木雕艺术》等多本考古著作和上百篇论文。
和很多古玩收藏者的纯粹“把玩”或者“投资”心态不同, 张朋川一开始收藏这些宝贝就是为了学术研究。
1965年至2000年间, 张朋川在甘肃省博物馆工作,任研究员、副馆长。馆里有明文规定:博物馆任职人员不得收藏古玩。张朋川虽然喜欢古玩,却是徒有一腔热血,无处释放,直到他遇见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