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以一甲第二名进士及第(榜眼),这既证实了王衡的才学,同时也表明王锡爵的坦白。
绕不开的十年“立储”争斗
自万历十四年(1586年)起,朝廷大臣就与皇帝在“立储”(册立王太子)问题上展开了长达10年之久的“拉锯战”。万历十八年(1590年),王锡爵与同事曾先后6次上疏,请求皇帝册立皇太子,但是皇帝根本不肯听。对此,王锡爵便义气用事,关上家门,干脆不去上班,派人禀报说是生病了,并乞求离京还乡。《神宗实录》中有一段皇帝向首辅申时行询问王锡爵身体情况的实录记载:皇帝几次向申时行询问王锡爵是否真的生病,申时行着实帮了他一把大忙,回答说:“王锡爵真的生病了,还几次疏请辞职呢。”皇帝说:“现在正是有事忙的时候,怎么能离开,叫他来上班!”申时行回答说:“我曾经到王锡爵府上去探望过,他瘦得不像样子,自己也很痛苦。”皇帝说:“那就加紧治病,病一好就上班。”
当年王锡爵并没有离京回家,第二年夏天,王锡爵母亲因年老病重,才连乞得以归省。万历皇帝对他很关心,传旨赐给路费,并派官护送回乡。
两年后(公元1593年)正月,辅臣申时行、许国、王家屏相继去位,皇帝急召王锡爵入阁担任首辅。当年王锡爵辞职是为立储,没想到回到朝廷的第一件大事还是此事。先是皇帝曾答应在是年春天举行册立东宫大典,并告诫廷臣不要再提册立之事,于是大臣们默默等待。王锡爵深知万历帝容易反复,便写了封密奏给皇帝,敦促此事。谁知皇帝回复他的手谕,耍了一个花样,提出“三王并封”的解决办法,即待嫡子与两弟并立为王。其实,压根儿不愿意让老大做太子。
王锡爵搬出历史上的先例:汉明帝马后、唐明皇王后、宋真宗刘后都是领养妃子之子作为自己的儿子,如今皇后抚育元子,这样元子就是嫡生儿子,而生母不必崇位号。皇帝坚持不改,竟以前谕下礼官,于是,“三王并封”的圣谕颁发到礼部,整个朝廷立刻像炸了锅一样。王锡爵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几乎所有的廷臣都在骂他不能阻止皇帝,他又多次当面力争,都无济于事,只得自己弹劾失误。皇帝迫于公议,收回圣旨,但下令再等二三年议行。七月,天上出现彗星,王锡爵借机连章奏请早早册立太子,而皇帝仍坚持不变。是年十一月,皇太后生辰,皇帝上门祝贺。王锡爵又借机请皇上早定国本。
因建储册立之事,王锡爵为人曲解,受到言官们的攻击,虽曾连章辨白,不为人谅解。于是,接连8次上疏引疾乞休之后,终于同意致仕。
王锡爵申时行的异同
王锡爵与申时行都是万历皇帝亲政时期的宰辅,两人同是苏州人,但他俩性格完全不同:申时行忍辱负重,甘当“和事老”,堪称苏州柔性政治家的典型,而王锡爵纯正直率,刚直负气。在苏州宰相中,王锡爵与申时行的关系最为密切,两人有许多相同点:
王、申两人同是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一同参加壬戌科会试,一同参加殿试,同是一甲进士。申时行是一甲第一名状元,王锡爵紧随其后是一甲第二名榜眼;王锡爵虽然屈居第二名,但他是会试第一名会元。
王、申两人同在翰林,两人同是万历朝的宰相,都官至首辅。申时行于万历六年三月(1578年)以吏部左侍郎兼任东阁大学士(副宰相),入阁参与机务;七年十二月,加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十一年九月,由太子少保晋太子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首辅),十二年九月,晋少师太子太太师,中极殿大学士,至十九年九月(1591年)致仕。王锡爵入阁比申时行晚了六年半多,万历十二年(1584年)十二月以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