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0级地震时,作者所在的望亭旅游团被困在去九寨沟的山路上

1976年,参加抗震救灾医疗队的作者(右)与上海医生在唐山灾区留影

2006年,作者(左)重回唐山,与当年他们救治的病友齐贵钦会面

唐山市河北理工学院内原图书馆地震遗址
本文作者葛培基,是望亭卫生院退休医生。1976年唐山发生地震时,他正在上海中医学院附属岳阳医院进修学习,毅然报名赴唐山震区参加抗震救灾。在唐山,面对倒塌房屋、断壁残垣,面对一个个伤员,面对哭喊的地震孤儿,面对余震,他和医疗队员忘我投入医疗抢救工作。2006年,他重回唐山……
今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0级地震时,已退休的他正在去九寨沟的山路上,被困在海拔几千米、山体频频滑坡的高山上……
唐山大地震:
我参加上海抗震救灾医疗队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53秒,河北唐山发生7.8级大地震。震中烈度高达11度,百年城市毁于一旦。全市24.2万多人死亡,16.4万多人重伤,72000多个家庭全家震亡,4204人成为孤儿,城市功能全部瘫痪。
当唐山发生地震时,我正好33岁,1976年6月到上海中医学院附属岳阳医院进修学习。7月28日下午,医院就召开了赴唐山震区抗震救灾动员大会。虽然是外地进修医生,但我毫无顾忌地第一个上台表决心。我讲,“我是一名苏州来的基层医生,唐山大地震让阶级兄妹生命垂危,国家财产受到损失,我要遵照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发扬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我虽然医术不高但是年轻、身体好可以从事包扎伤员、抬担架等工作。”
当晚7时左右,医院领导找我谈话说:“你表现不错,同意你参加医疗队。”当时我非常高兴,岳阳医院医疗小分队一共12名成员,除我以外其余11名同志都是上海人。但是名单上报后,上海中医学院抗震救灾指挥部发现我是一名外地来沪的进修医生后,认为我是外地医务人员,家乡组织上及家人均不知晓,一旦发生意外无法交待,就将我从名单中划去。由于我一再申请和坚持,岳阳医院领导再次请示了上海中医院抢险救灾指挥部之后,终于在当晚12时得到了指挥部的批准。当时,我的心情十分激动。
火车途经望亭时,同事说:“小苏州,你写张字条放在瓶中丢下去,可能有人会送给你爱人。”我临走时已经写好了一张给我爱人的纸条,放在行李中交院领导转给我爱人,所以我没有按他们说的去做。后来才知道,当我一出发,医院发电报将我参加唐山抗震救灾医疗队的事告知了原吴县政府。
下火车一片漆黑哭声不时传来步行下村脚底出泡人人成“泡兵”
8月1日下午4时左右,我们的列车到达沧州站,当时火车接到命令暂停天津站。据说唐山由于余震,天气变化恶劣,行程中铁路尚在抢修,前面火车不能前行。在天津站暂停时,团长给我们开了一个会,说:“从现在起,你们是没有帽徽和领章的解放军,必须一切实行军事化。现在请同志们多喝一些水,到震区唐山水是最宝贵的,到时候水壶里的水是抢救病人用的。”当时我们议论道,到唐山没有开水喝,可以喝河水和井水。但是后来一到灾区就发现原来我们的猜想是错误的,当地河床干涸,井水泛黄泛黑根本不能用。
一直到8月4日凌晨一点,火车才停在一个站台,当时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所有人都下车在月台上集中,没有电,四周一片漆黑。而且天气非常冷,由于我们从上海过来大多穿短袖衣服,都冻得瑟瑟发抖,只好用军用毛毯裹在身上。
我用电筒照了一下四周,只见附近的铁轨严重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