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沈渊

    下午四点半左右，各小学都开始放学了。与绝大多数同学不同，一年级新生扬扬不是由爷爷奶奶接送回家，而是由一位“小张老师”接到了学校附近的某托教中心。休息二十分钟后，扬扬在“小张老师”的督促下开始做作业——学校老师已通过“家校路路通”把今天的作业发短信通知了“小张老师”。帮扬扬做完了默写、背诵和预习的功课之后，“小张老师”又收到了英语老师要求家长配合做单词卡片的短信，她赶紧在电脑上动手做起来……

    扬扬的班主任一开始也觉得这位“小张老师”很蹊跷：“她明显不是家长，但主动来向我询问扬扬的学习情况。”后来，班主任了解到，这位“小张老师”差不多就是扬扬的“代理家长”：扬扬父母自营公司，应酬和出差很多，但他们也意识到孩子读一年级时养成良好的习惯非常重要，所以专门为扬扬找了托教中心，“小张老师”的手机号也就加到了班级路路通里。“需要家长配合的那些作业就由他们负责了，还管孩子一顿晚饭。我们就住在附近，晚上八点多我们顺路再把扬扬接回家。”扬扬的母亲说。

    “我们其实还不止是孩子的代理家长。”某托教中心的工作人员说自己的身份是多重的，既是“家长”，又是“老师”，某种程度上还是“保姆”。她告诉记者，像扬扬这样的孩子属于“半托”，还有“全托”的孩子，周一到周五都在托教中心寄宿，一日三餐，辅导作业、上学放学接送、与老师沟通，洗澡，换洗衣服……都由他们负责。

    扬扬所在的这家托教中心在一条小巷里，没有任何广告或指示牌，“我们几乎不打广告，全是熟人介绍的。”一幢两层的民居里，有两个“寝室+教室”——屋子里有几张课桌，沿墙是几张上下铺的双层床。托教中心的负责人是位湖南籍的中学英语一级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