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记者 李渊)昨日,苏州高新区通安镇金墅老街人潮涌动,一年一度的“轧莲花”热闹开“轧”。传统小吃、时令水果、日用百货以及茭白、莲藕等本地物产沿街铺开,舞龙舞狮、戏曲花鼓轮番登场。商场与网购已经改变日常消费方式,这场延续千年的老市集却仍能聚拢四方来客,让物产交易、亲友相会、民间技艺和乡土记忆在一条老街上重新交汇,也让列入非遗名录的古老民俗,继续生长在真实而鲜活的日常生活中。
晨光初起,街巷里已经挤满前来赶集的人。小吃摊前锅盖掀起,热气裹着香味升腾;水果在摊头堆出鲜亮的色彩,各式日用品摆得满满当当。本地农户带来的茭白白嫩饱满,一节节莲藕还留着刚出水的泥痕。摊主用乡音高声招呼,游客边走边看,挑选、询价和寒暄声此起彼伏。
老人拎着菜篮在人群中慢慢向前,年轻人举起手机记录眼前的热闹,孩子牵着大人的手,在一个个摊位间钻进钻出。有人买好果蔬仍舍不得离开,有人在街角遇见多年未见的熟人,索性停下来聊起近况。市集上出售的许多东西并不稀奇,难得的是人与人重新面对面相遇,一条平日相对安静的老街,也在这一天恢复了传统集镇的喧闹与活力。
锣鼓声响起,人群很快在街边围成几层。舞龙翻飞,雄狮随着鼓点腾跃,戏曲唱腔穿过街巷,花鼓、扇子舞接连上演。节目大多由当地群众自编自演,台上是熟悉的乡邻,台下是带着老人、孩子赶来的家庭,掌声与喝彩声不断响起。“原本只是陪家里长辈过来,没想到自己也舍不得走。”一位专程从外地赶来的年轻游客告诉记者,传统摊位、乡土表演以及人挨着人逛市集的氛围,让她想起小时候跟随家人赶集的经历,“这里有老手艺、老味道,也有人情味。这样的活动,应该一年年传下去。”
这样的热闹,在通安已经延续了很久。据《通安镇志》记载,每年农历七月三十,苏州、无锡以及上海、杭州等地的商贩和人群纷纷赶来。街巷里既有茶水、水果、小吃和梨膏糖,也有戏曲、杂耍等表演,现场摩肩接踵、人山人海。通安镇文化站负责人介绍,“轧”在苏州方言中意为拥挤,形象描摹出人们汇入街市、结伴赶场的景象。久而久之,“轧莲花”逐渐成为集物产交易、亲友相会和民间表演于一体的乡土盛会,并于2019年列入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轧莲花’是通安土生土长、代代相传的民俗,也是老百姓最熟悉、最有感情的本土文化。”通安镇箭庄社区党支部书记马文兴说,保护、传承本土文脉,就是守住群众的乡愁底色。近年来,通安持续推进古建、老街等历史空间的保护与活化,金墅街入选苏州市地名文化遗产名录,金市西街秦宅、金墅桥被列为历史建筑。老街、古桥为民俗延续保留空间,居民年复一年的参与,则让传统文化不只是名录中的一个名称,而成为大家的日常生活。